ope体育长女:父亲为看

  昨天是同志诞辰105周年的日子。神州大地上的各族人民以不同的方式缅怀这位我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长女邓林撰文表达对父亲的思念,通过文字向世人描述了作为父亲的;在深圳,的家乡人特地来到莲花山顶,用鲜花表达思念;在广安,人们走进小平故里,深切缅怀这位世纪伟人……

  而在我心里,总觉得爸爸并没有走,他还生活在我们中间,慈爱地、带着欣慰的神情注视着我们。

  解放战争胜利后,从上海到四川,再到北京,爸爸千方百计为我寻医治病。我的病情比较复杂,特别是嘴里长了瘤子,开过刀,又长出新的瘤。爸爸费了许多周折,使我得到当时条件下最好的治疗。

  爸爸调到中央工作后,我们家搬进。那时候我们已经是五个姊妹兄弟,爸爸妈妈对我们从不娇惯。上小学,我们3个大孩子的寄宿学校远在郊区,每个星期都是自己坐公共汽车去,上中学大家都骑自行车。爸爸每学期末都要看我们的记分册,每个孩子的情况他都心中有数。但是具体的事情,他一概不管,放手让妈妈教育。

  爸爸曾经说过,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候是“”。而我想,“”中令他最为痛心的是朴方。爸爸在得知朴方的境遇后,多次给中央写信,要求给朴方治病。

  朴方到了江西后,年近七旬的爸爸,天天为朴方擦身。朴方下半身没有了知觉,爸爸天天给他翻身,给他换衣服;爸爸妈妈含着眼泪亲手给朴方刷洗屎尿片,洗被单、洗衣服……每当想到这一幕,我总会禁不住热泪长流。

  退休以后,爸爸每天早上8时起床,吃过早饭看报纸,然后散步。吃过午饭午休到3时,起来打桥牌,看看电视,或者看书,看录像,之后再散一会儿步;吃过晚饭,听孩子们聊聊天,看看电视,睡觉。天天如此。

  爸爸酷爱读书,特别爱看史书、字典和地图。遇到问题,爸爸喜欢翻开字典,查个究竟。不论走到哪里,他经常要看看地图,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这也许是他打仗时候留下的习惯吧。到了晚年,爸爸爱看武侠小说,他说看武侠小说不用动脑子,轻松,消遣,得到休息。

  爸爸喜欢散步。1959年,爸爸的腿骨折了,为了锻炼恢复腿的功能,他每天坚持散步,后来几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爸爸散步非常认真,不偷懒,不取巧,不抄近道。我家的院子最大外沿大约有140米长,他每天固定要走18圈。随着身体原因以后逐年减少。到最后,必须由人搀扶着走,他还在坚持。

  爸爸最喜欢的运动是在大海里游泳。爸爸不喜欢在游泳池里游。游泳池太小,水是死的。

  爸爸非常珍惜每一次下海的机会。每年去北戴河,到达的当天,他就要下海;离去的那天,他还要下海。天再冷,浪再大,他都舍不得放弃。有一次,游到半截下起大雨,岸上摇起了小红旗,招呼大家上岸。爸爸却说:“他们摇早了,还不到时候。”

  1992年,爸爸已经88岁了。根据他的身体状况,医疗小组决定不让他下海了。

  那一年夏天,ope体育我们全家最后一次去北戴河。爸爸坐在岸边看着我们游泳,心里可痒痒了。每天早晨起来,他就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风力多大?水温多高?海浪大不大?身旁的人知道他的心思,看他怪可怜的,就去请示北京医院吴蔚然院长。

  经过研究,医疗小组终于同意爸爸下海了。爸爸很高兴。护士婉转地对他说:“今天下海咱们表现好一点,少游一会儿。明天就还能批准咱们再游,好吗?”“好不容易下去一趟,我才不会呢!”这时候的爸爸真像个任的孩子。

  那一年爸爸一共下海8次,每次大约45分钟。这是他一生最后一趟在大海里游泳。

  1952年,爸爸还在西南局工作的时候,有一次路过内江,遇到一位朋友教他学会了打桥牌,从此打桥牌成了他工作之余的主要娱乐活动。退休以后,爸爸有更多的时间打桥牌了。他说:“我能打桥牌,说明我的脑子好;我能游泳,说明我的身体好。”

  有一次,到点该收牌了。楠楠对爸爸说:“你刚才那张牌不该那么出。”爸爸当时没吭气。第二天,大家一坐到台上,他就把头一天那副牌往桌上一摆:“你们说,谁错,谁对?”对楠楠的批评,他还不大服气。

  有时候,牌局结束了,双方比分相差不多。如果爸爸这一方差了几分,他就会要求:“再来一把。”他还想争取最后的胜利。

  如果他对手落后,他也会说:“再来一把。”给对方一次机会。其实他自己也不想收牌。

  爸爸是个球迷,对体育节目百看不厌,他最喜欢的是足球。据说,他在法国的时候,为了看足球,还当了一件衣服。现在看电视,足球、排球,特别是世界杯足球赛或中国女排比赛的转播,他必看。播出时间如果有事,就让朴方帮他录下来,有空再看。在屏幕上看比赛,他也和亲临现场一样紧张。只要是中国队赢了,他就高兴,情不自禁地拍手,还对身旁的人说:“快鼓掌啊!鼓励鼓励。”有些比赛,像体、跳水等项目,他边看边和场上的裁判一起打分,他给中国选手打的分一般都比裁判打的分高。有一阵子中国乒乓球走了下坡路,爸爸说:“中国乒乓打不赢,就是因为你们不看!”

  爸爸吃饭特别快,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但他最爱吃四川家乡风味的菜肴:回锅肉、粉蒸肉、扣肉……特别爱吃大肥肉。爸爸也爱吃烤红薯,而且连皮一起吃,喜欢新鲜的老玉米,煮的烤的都爱吃。

  爸爸从来不吃零食,但是每餐饭前都要喝两小杯茅台酒,后来改成绍兴加饭酒,再就上一点花生米啦、南瓜子啦、猪耳朵啦等等下酒菜,吃得美滋滋的。吃得高兴,他常常喜欢和大家分享,把他自己的下酒小菜、水果、餐桌上好吃的一一分给孙子们吃,或者说:“胖子,来!你也喝一杯。”

  我们家剩菜剩饭不许倒,做成烩菜烩饭下顿接着吃。爸爸说:“不会吃剩饭的是傻瓜。”

  我们家四世同堂,从老到小,全到齐了十好几口,得分两桌。爸爸吃饭喜欢热闹,饭桌上少了几个人,他就会说:“哎呀!今天怎么冷冷清清呢!”看不见哪个孙子孙女,他就会问:“到哪里去啦?”

  饭桌是我们全家聚会的地方,从国家大事,到马路新闻,大家七嘴八舌;我们在饭桌上背《岳阳楼记》,背《木兰辞》,背昆明大观楼的长联;我们谈歌剧、芭蕾舞、交响乐;说哪个画家、哪个流派、哪种风格……

  爸爸在饭桌上很少发言,但他喜欢这种轻松、活泼、融洽的氛围。我们3个姐妹的格像妈妈,心直口快,在家说话都是大嗓门,无遮无拦,还经常喜欢开个小玩笑。爸爸有时也加入说:“跟赫鲁晓夫吵架,别的武器不用带了,带个邓楠就够了。”楠楠就说:“都是因为爸爸的耳朵不好,我才成了个大嗓门儿。”

  爸爸最喜欢的是孩子。我们家3个大孩子都是在战争年代出生的,小时候很少有机会和爸爸在一起,毛毛(编者注:邓榕)和飞飞(编者注:邓质方)生下来不久,我们就搬到了北京。

  建国初期,爸爸工作特别忙,他的办公室一般很少有人进去,怕打搅了他。可毛毛和飞飞例外,从小就在爸爸的办公桌底下钻来钻去,在地毯上翻跟斗、打滚、过家家,爸爸从来不嫌烦。

  1973年春天,我们全家又回到了北京。几个孙子孙女陆续出生。我的儿子萌萌,毛毛的女儿羊羊,最后是飞飞的儿子小弟儿。四个孙儿辈给爷爷带来了无限的快乐!

  爷爷疼爱每一个孙子孙女,少了谁,就要问,就要找。近几十年,他从来没有进过商店。1992年在上海,安排他去看看上海的商场,他突然提出要自己买东西。他买了四把铅笔,四块橡皮,分别送给了几个孙子孙女,我们对孩子们说,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爷爷要你们“努力学习,改正错误”,明白了吧!